Too tedious

【双花/短篇】多情种

听歌被多情种撩得不能自理,写个多情的百花公子乐,武侠PARO复健古风。

多情这种特质吧,且风流也不风流。

推荐BGM:多情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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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车番外:照涧花

 

百花何有?花阁机锋。碧树生红萼,云幕出岫中。 

百花还有他们赭衣绣裳佩玉将将的少谷主,生来一副眉眼弯弯的笑相,鲜软秀峻的很。明明百花也是西陲世家,他却偏不束冠,从来将长发绾个小辫抛在肩侧,辫尾流苏季春海棠似得红。

他喜欢孟春时分坐在花树间吹笛,流风漫吹,飞花却偏要落往其襟中。冬日里他也横笛,偶有一日雪落,他便临窗照雪,一管横竹吹散暮冬。

人人都道百花谷的小主人是个多情种。

年年都要将春醪倾入溪流赠与花木共饮,夜深燃起红烛不许海棠睡去。百花的扈从们都觉得小主人虽然平日里总是温温善善笑兮兮的,但常也显几分乖张狂态,每年暮春时节必要吟歌哭花落,大悲一场熏醉而归。

果然是个多情的种子啊。

锦绣堆里滚大的少年自然喜欢锦绣意象,马要骥騄马,弓要错金弓,每日里扈江离纫秋兰,登临兰台时辟芷当风。

他的武功也好得很,每每出手间棱子蒺藜作百花缭乱,敌人便倒在这一林飞花中。

年少顺遂尚没见过苦难的少年颇有几分骄矜,百花谷内仙杼织朝霞,遍地都是他喜欢的花,他也不想闯那险恶江湖。他本来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可以一辈子这样纵逸率性地活下去,直到一个叫孙哲平的剑客来而复去,留他一人在枯丛。

带艺拜入谷中的孙哲平继承了百花大统,看似被截了谷主位置的多情种子张佳乐却依旧笑嘻嘻的,一手支着下颚漫不经心:“那让他当谷主好了,我不乐意当。”

他依然是百花谷的多情浪荡哥儿,只不过扫花泛舟的时候多一人罢了。他们一同听雨歌楼,飞阁流丹里张佳乐坐在阑干上吹笛,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是花木般的葱茏。

孙哲平负伤远走,那个总是和花鸟鱼虫絮絮说话的少年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。他再不做无用的事,孤身带着弟子们闯百花的声名,从金陵行至苏杭,走岭南去往蓟州,风露沾襟征尘仆仆,却在腥风血雨里淬炼出几分一派之主的威严和冷冽来,曾经的弯弯眉宇凛锐如刀锋。

他一人守百花的如日中天和一川绛红。

该当是很苦的,应该说是很他娘的苦。如今高门大宗谁家没两三位绝顶高手相辅相成?而百花尚且青黄不接,只剩他一个能看的高手。

于是他三年里两度问鼎盟主惜败,真的只是惜败。惜败的意思是他们是折戟的是夺魁战。

百花到最后也没能出个武林盟主。

怎么办呢?百花可怎么办呢?

年少时总为落花掬泪的多情种子张佳乐终于又想哭了,然如今的他已哭不出来。来年他再也不去争那盟主了,他一个人躲在海棠林里抱着坛子喝酒,清酒寡淡,像是从被他倾过酒的溪流中舀起。

少时做的蠢事不少,还蠢的很有格调。年少荒唐的日子总是如花似梦,花从枝头坠下,梦就醒了。

月上中天,醴夜里海棠倾艳的红,他终于散开酒盅沉沉入梦。

醉里的他更显出几分竹林士子的倾颓来,襟袖散开,那些作饰的作暗器的珠玉鸣璆而下,溅落一地琳琅。

夜深只恐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。

而等到他累的在花树下睡却的时候,满树海棠皆惭怯得不敢睡着了。

他在梦里晤故人,想许多许多前程往事。第三度武林大会他们下江南,他和某个人一起荡桂棹着兰桨,击空明溯流光。他们沿着江放舟而下,任小舟悠悠漂流,醉了就在夹板上睡过去,醒时发现和舟叶一同陷在一片菡萏丛。

他还想他们的初遇。北方的剑客来百花谷投山拜帖,他尚在庭院里修花枝,匆匆去林间比试的时候兵刃都没带齐。拈叶飞花苦撑数轮之后,顺理成章地被一剑扫翻。

褐衣笠帽的剑客将斩马剑扛上肩头,俯下身垂了眼看他:“功夫不错,交个朋友?”

那人灼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,无端叫他生出几分窘蹴。从来只有他一个情种凑上前去摘旁人鬓上的花,那有别人主动迫他迫这么近的?

于是他梗起长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:“你对每个比试的人都这样么?”

剑客笑了,伸手捋了一把他颊侧鬓发束成的小辫子,笑容里几分重剑无锋的凝定与疏狂:“我只对好看的人这样。”

“所以你觉得我好看?”那段瓷铸的颈子依旧好看地梗着,其实他的脸早已红了,连耳根也一并蒸霞样的红。

孙哲平捻了捻他眼角泛起的那一抹绯色,俯首在他唇边说:“好看啊。见了你我算是知道,什么视之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之流的言语原来不全是酸话。”

他在那张脸彻底与流霞同色前扣住张佳乐的脑后吻上了他:“可我觉得你还能更好看一点。”

昔年今日东门东,百花谷里百花红。

而今花谢楼阁空,徒留他做多情种。

 

他太息着从梦里醒转,有人乘着朝霞在花树下俯首看他,同十年前一样的褐衣笠帽,熹微晨光落上他身后,斩马剑的刃口上一点寒星流淌。

花荫落在他的斗笠上,那个人在同一片花林俯视着他,黑眼镜里有熟悉的骄狂。

如花似梦,他们短暂的遇合与恍如隔世的重逢。

张佳乐笑了起来,撑起身同他对视,没有束起的头发顺着竹椅流泄而下,有蒙着绑带的左手拢过鬓角轻轻抚他的散发。落拓剑客低着头,看那矜秀的眉宇弯起,用一双多情的眼睛望着他。

十年前的霞光笼罩了张佳乐,宿醉后的清晨有一个放逸公子的魂灵在他身体里苏醒,绯色与笑意再一次压上他的眉睫。

他仰起下颌,轻轻碰了碰孙哲平的嘴唇:“师哥。”

 

Fin.

 

[Appendix]

*诗词引用化用太多了,实在没法一个个打*标注,就不整理了。

*有点时间上的私设请见谅。

 

感谢您的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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